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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书证钩沉工作

(2020-05-22 11:42:4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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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

辞源

难忘的书证钩沉工作

张弦生

 

早在1958年,《辞源》修订工作就已经开始。根据与《辞海》和《现代汉语辞典》分工的原则,决定将《辞源》修订成供阅读古籍用的工具书和古典文史研究人员的参考书。1964年,修订稿的第一分册出版。但在“文革”之初,《辞源》修订工作就遭到批判,修订人员受迫害被遣散,积累的资料也受到很大损失。编纂古汉语工具书首要的工作就是要收集尽可能多的书证。而这就要求查阅尽可能多的古籍,这又恰恰是1975年底按照周总理的批示恢复《辞源》修订工作后,在当时的工作中所遇到的最大困难。

我起初是在郑州市《辞源》修订组参加修订。郑州市委宣传部提出了“三年任务一年完成”,又在一中、四中、七中、九中、十一中、四十中和郑州师专等学校成立了修订小组。除抽调各校的文科教师参加外,还抽调这些学校附近的工厂和商业部门的一些人员参加修订工作。仅郑州市组的人先后就有一百多名,我也是其中一员。“文革”中,各学校的图书馆都被洗劫一空。1967年初,我还在郑州市博物馆工作时,馆里曾派我以“抢救革命文物”的名义,到造纸厂去回收一些图书资料。造纸厂原料库的图书直堆积得和房梁一般高,真令人触目惊心。粉碎机旁坐着七八个工人,专门在撕精装书壳,以便于化浆。从书前的印章看,不少是整座图书馆的书都被当废纸卖给这里了。各学校残留的图书少得可怜,根本无法开展工作。为了解决这一问题,市委宣传部指示郑州市图书馆成立了专门的《辞源》修订资料室。由后任市馆馆长的 周树德先生任郑州市《辞源》修订组联络员,由现任市馆馆长的张惠民先生管理资料室工作。一些书名、卷次不详的书证,还常常请市馆古籍部主任张万钧先生查找。资料室经常高朋满座,人人手眼不停地披阅翻检。在大革文化命之后,能有一群志趣相投的朋友,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,毫无禁忌地钻故纸堆,真是天大的幸福!

修订本《辞源》要求比旧《辞源》更注重溯源,古汉语义项更加齐备,古代文化知识的介绍更要详尽,并要求在“文革”前修订草稿的基础上再增收百分之二十的辞条。同时还规定,孤证不立,即没有三条以上书证证明已形成固定词组,不得作为新辞条增收。这样,修订人员就必须从大量的典籍中搜集尽可能多的书证,加以排比分析,才能理清源流,收齐义项,立住辞条。参加编写的人员都分派了书目,按河南所分部首的字去读书,搜集书证。我分的是白居易的《白氏长庆集》和臧晋叔的《元曲选》。通读这两部书对找来说不仅仅是完成了收书证任务,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古典文学的机会。

引书证还要求用刊刻较早、整理较精的版本。凡是辑佚本一律不用。有些新增辞条还得先从《佩文韵府》《花草粹编》等韵书、类书中找线索,再到原作品中找原始出处。查找书证真如大海捞针一般,但当一个书证找到时,其铁鞋踏遍蓦然得来的喜悦也是难以言表的。

1977年秋,我被抽调到省修订组工作。省组除自己承担编写任务外,还负责五市八校所写辞条的初审,书证涉及的典籍就更多了。河南省图书馆古籍部为这些书证的查阅提供了尽可能的方便条件。古籍部的专家不仅热心为我们取书,还教我们如何使用古籍目录,解答疑难,帮助查证;有时还破例让我们进书库直接查找。省图书馆还先后派出蒋霞云、王桂生老师到省组组建和管理资料室。省组资料室的资料来自两处:一是将郑州市古旧书店的古籍全部买了回来,二是向省馆古籍部借来了许多常用的古籍和工具书。蒋霞云老师按正规化要求,不但编写了按四部编排的目录,还编制了按人大法分类的书目卡片。编辑们每天大约三分之二的工作时间都是在资料室度过的,由此可见查阅书证工作在《辞源》修订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分量!省出版局给省组专拨经费陆续购买了许多新出版的古籍图书。《辞源》修订结束后,这个资料室已经颇具规模,现今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图书资料馆的古籍资料室就是在省《辞源》组资料室的基础上组建的。

(写于20006月)

(原载《河南图书馆学刊》2001年第1期《修订〈辞源〉的回忆》一文收录此文内容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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